“曲阜有庙没有人,台北有人没有庙,衢州有庙又有人。”这是不少以南孔文化为自豪的衢州人所津津乐道的。南孔文化即孔氏南宗文化,浙江衢州即孔氏南宗所在之地,被视为孔子的第二故乡、孔氏家族的第二圣地,史称“东南阙里”,与山东曲阜一样都是儒家文化的象征符号。
一、南孔文化的起源与内涵
公元1128年,孔子第48代嫡长孙孔端友随宋高宗南渡,次年,高宗定都临安,赐孔端友庙宅于衢州,是为“孔氏南宗”,孔氏由此分为南北二宗。此后的近900年的历史里,孔氏南宗从庙堂走向民间,在广大的江南地区衍生出众多支派,逐渐形成以衢州孔氏为核心、遍布江南地区的孔氏南宗,也形成了金华学派、永嘉功利学派、永康事功学派等派系。他们以朴素的姿态走向民间,将思想精华落在现实实践中。
孔氏南宗致力于传播儒家文化,宣扬大一统思想,强化了地方的国家认同,增强了社会凝聚力,为儒学的南渐北传以及中华民族精神的铸造作出了应有贡献。孔氏南迁后,儒家文化对江南当地社会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,江南地区士风、民风直至整个社会风气有效改观, 其倡导的“崇学尚礼、义利并举、经世致用、知行合一”的南孔文化精神也对程朱理学等产生了重要影响,也成为了江南文化的重要内核之一。
二、南孔文化的传承机制
从宗族文化的视角来看,南孔文化一方面保持了传统的宗族形态,另一方面也在创新宗族活动形式。例如大力发展南宗族学,让广大平民弟子都获得受教育的机会。孔氏南宗家塾萌芽于南宋初年孔传等人办的“私学”,发端于南宋后期的“思鲁堂”,兴盛于明清时期的书院,最后发展成近代学校。在南宗家塾的演进历程中,众多孔子后人在此学习,孔氏南宗贤才辈出,这也是孔氏南宗历经磨难而长盛不衰的精神动力。
同时,孔氏南宗重视修谱工作。尽管孔氏已分为南北两宗,但是为了溯本穷源,南北两宗依然有共同编订谱牒的活动。南宗各支派的修谱工作更为活跃,例如《浙江家谱总目提要》里介绍了14种孔氏家谱。此外,孔氏南宗致力于严格家规,以《钦定孔氏家规》(以下简称《家规》)为纲领性家规,规范族人行为,推动宗族发展。《家规》涉及孔氏南北宗关系处理、孔氏南宗宗族教化、异姓冒姓与隐差问题等三方面,体现了南宗浓厚的“圣人后裔”意识与儒家思想教化的责任意识,体现了南宗族人坚持家族统一、维护家族和睦的原则理念。
南孔文化的传承机制也给当时的世家大族带来了一定影响。金华浦江郑氏、衢州龙游徐氏、江山毛氏等家族注重家族管理,纷纷制定家族规范,例如郑氏《义门规范》、徐氏《龙丘徐氏家规》、袁采《袁氏世范》等。
三、南孔文化的当代传播
1994年,孔子第75代嫡长孙孔祥楷回归衢州,孔氏南宗孔子文化研究会随之成立;2004年以后,衢州恢复了以“当代人祭孔”为特色的南孔祭典以纪念孔子诞辰,辅以一系列南孔文化活动,推动南孔文化走向世界。例如南孔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研讨会、“大哉孔子”全球先圣像云展示、“云尚南孔”数字化应用、“尼山杯”中小学生《论语》学习比赛、“儒学大家谈”南孔家风家训研讨会。
衢州持续传承、发扬南孔文化。近年来,衢州启动南孔文化基因解码工程,以解码南孔文化基因为切入点,深入挖掘南孔文化丰富内涵。2017年,衢州市提出“南孔圣地•衢州有礼”的城市品牌,将打造“一座最有礼的城市”作为目标,让“有礼”贯穿南孔文化的历史、当下和未来。衢州市将南孔文化与旅游资源深度结合,打造南孔文化研学游、溯源游和孔氏南迁圣迹游等旅游线路,吸引广大游客来衢瞻仰南孔圣地。
2020年初,衢州市成立衢州南孔文化发展中心,充分整合孔氏南宗家庙、中国儒学馆、衢州学院南孔文化研究中心等资源,取得了一系列理论研究成果。此外,衢州市推动南孔文化深入城市的各个角落,衢州市民浸润在“有礼大讲堂”“南孔大讲堂”“国学论衡”等儒学讲座中,南孔书屋遍布全城,成为衢州市的文化名片。
借助南孔文化的滋养,衢州已加入杭州都市圈,先后与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贸易往来关系,700多家外商企业来衢投资兴业,50多家衢州本地企业走出国门开拓市场,衢州与世界的连结因南孔文化而更加紧密。衢州也积极与其他城市开展文化合作,例如与北京合作举办南孔文化北京交流周,让更多国人了解南孔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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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孔》音乐剧现场,图源:中国新闻网
本期编辑:李卓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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